孔子曰「受業身通者七十有七人」,皆異能之士也。德行:顏淵,閔子騫,冉伯牛,仲弓。政事:冉有,季路。言語:宰我,子貢。文學:子游,子夏。師也辟,參也魯,柴也愚,由也喭,回也屢空。賜不受命而貨殖焉,億則屢中。
白話孔子說受業而學問通達的有七十七人,都是具特殊才能之士。德行科:顏淵、閔子騫、冉伯牛、仲弓。政事科:冉有、季路。言語科:宰我、子貢。文學科:子游、子夏。顓孫師偏激,曾參遲鈍,高柴愚笨,仲由魯莽,顏回常貧窮。子貢不受命而經商,猜測行情往往準確。
孔子之所嚴事:於周則老子;於衞,蘧伯玉;於齊,晏平仲;於楚,老萊子;於鄭,子產;於魯,孟公綽。數稱臧文仲、柳下惠、銅鞮伯華、介山子然,孔子皆後之,不并世。
白話孔子所敬重的人:在周是老子;在衛是蘧伯玉;在齊是晏平仲;在楚是老萊子;在鄭是子產;在魯是孟公綽。他多次稱讚臧文仲、柳下惠、銅鞮伯華、介山子然,這些人都比孔子晚,不同時世。
顏回
白話本節記述顏回的生平與孔子對他的評價。
顏回者,魯人也,字子淵。少孔子三十歳。
白話顏回是魯國人,字子淵,比孔子小三十歲。
顏淵問仁,孔子曰:「克己復禮,天下歸仁焉。」
白話顏淵問什麼是仁,孔子說能約束自己、回復禮,天下就歸向仁了。
孔子曰:「賢哉回也!一簞食,一瓢飲,在陋巷,人不堪其憂,回也不改其樂。」「回也如愚;退而省其私,亦足以發,回也不愚。」「用之則行,捨之則藏,唯我與爾有是夫!」
白話孔子說:賢呀回!一竹簍飯、一瓢水、住在陋巷,別人受不了那種憂苦,回卻不改其樂。又說回像愚笨,但退下觀察他私下的言行,足以發揮所學,其實不愚。還說用之則行、捨之則藏,只有我和你能這樣。
回年二十九,髮盡白,蚤死。孔子哭之慟,曰:「自吾有回,門人益親。」
白話顏回二十九歲頭髮全白,早死。孔子哭得很傷心,說自從有了回,門人更親近。
魯哀公問:「弟子孰爲好學?」孔子對曰:「有顏回者好學,不遷怒,不貳過。不幸短命死矣,今也則亡。」
白話魯哀公問哪個弟子好學,孔子說顏回好學,不遷怒、不犯同樣過錯,不幸短命死了,現在沒有了。
閔損
白話本節記述閔損(子騫)的孝行。
閔損字子騫。少孔子十五歳。
白話閔損字子騫,比孔子小十五歲。
孔子曰:「孝哉閔子騫!人不閒於其父母昆弟之言。」不仕大夫,不食汙君之祿。「如有復我者,必在汶上矣。」
白話孔子說孝呀閔子騫!別人對他父母兄弟稱讚他的話沒有異議。他不做大夫之臣,不吃污君的俸祿,說若再有人召我,必在汶水之上了。
冉耕
白話本節記述冉耕(伯牛)的德行。
冉耕字伯牛。孔子以爲有德行。
白話冉耕字伯牛,孔子認為他有德行。
伯牛有惡疾,孔子往問之,自牖執其手,曰:「命也夫!斯人也而有斯疾,命也夫!」
白話伯牛得惡疾,孔子去探望,從窗戶握他的手說:命啊!這樣的人竟得這樣的病,命啊!
冉雍
白話本節記述冉雍(仲弓)的為政與出身。
冉雍字仲弓。
白話冉雍字仲弓。
仲弓問政,孔子曰:「出門如見大賓,使民如承大祭。在邦無怨,在家無怨。」
白話仲弓問政,孔子說出門如見貴賓,使民如承大祭,在邦無怨、在家無怨。
孔子以仲弓爲有德行,曰:「雍也可使南面。」
白話孔子認為仲弓有德行,說雍可以南面為君。
仲弓父,賤人。孔子曰:「犁牛之子騂且角,雖欲勿用,山川其舍諸?」
白話仲弓父親是卑賤之人,孔子說雜色牛的兒子若毛赤角正,即使想不用,山川之神難道會捨棄它嗎?
冉求
白話本節記述冉求(子有)的政事才能。
冉求字子有,少孔子二十九歳。爲季氏宰。
白話冉求字子有,比孔子小二十九歲,做季氏家宰。
季康子問孔子曰:「冉求仁乎?」曰:「千室之邑,百乘之家,求也可使治其賦。仁則吾不知也。」復問:「子路仁乎?」孔子對曰:「如求。」
白話季康子問孔子冉求是否仁,孔子說千室之邑、百乘之家他能管賦稅,仁則不知;又問子路,孔子說和求一樣。
求問曰:「聞斯行諸?」子曰:「行之。」子路問:「聞斯行諸?」子曰:「有父兄在,如之何其聞斯行之!」子華怪之,「敢問問同而答異?」孔子曰:「求也退,故進之。由也兼人,故退之。」
白話冉求問聽了就實行嗎,孔子說可行;子路問同樣問題,孔子說有父兄在不可。子華奇怪同問異答,孔子說求退縮故鼓勵,由好勝故抑制。
仲由
白話本節記述仲由(子路)的勇直與結局。
仲由字子路,卞人也。少孔子九歳。
白話仲由字子路,卞地人,比孔子小九歲。
子路性鄙,好勇力,志伉直,冠雄鷄,佩豭豚,陵暴孔子。孔子設禮稍誘子路,子路後儒服委質,因門人請爲弟子。
白話子路生性粗鄙好勇力,曾戴公雞冠、佩公豬飾、欺侮孔子。孔子設禮漸漸引導,子路後穿儒服執贄,經門人請求成為弟子。
子路問政,孔子曰:「先之,勞之。」請益。曰:「無倦。」
白話子路問政,孔子說先行動、再勞累百姓;請多說,說不要倦怠。
子路問:「君子尚勇乎?」孔子曰:「義之爲上。君子好勇而無義則亂,小人好勇而無義則盜。」
白話子路問君子崇尚勇嗎,孔子說義最重要,君子好勇無義則亂,小人好勇無義則盜。
子路有聞,未之能行,唯恐有聞。
白話子路聽到道理還沒做到,唯恐又聽到新的。
孔子曰:「片言可以折獄者,其由也與!」「由也好勇過我,無所取材。」「若由也,不得其死然。」「衣敝縕袍,與衣狐貉者立,而不恥者,其由也與!」「由也升堂矣,未入於室也。」
白話孔子說能憑一面之詞斷案的,大概是由吧!又說由好勇過我,無可取材;像由這樣,不得好死;穿舊袍和穿狐貉的人站在一起不覺羞恥,是與;由已升堂尚未入室。
季康子問:「仲由仁乎?」孔子曰:「千乘之國可使治其賦,不知其仁。」
白話季康子問仲由仁嗎,孔子說千乘之國可使管賦稅,不知其仁。
子路喜從游,遇長沮、桀溺、荷蓧丈人。
白話子路喜歡隨孔子遊,遇過長沮、桀溺、荷蓧丈人。
子路爲季氏宰,季孫問曰:「子路可謂大臣與?」孔子曰:「可謂具臣矣。」
白話子路做季氏家宰,季孫問孔子說子路可算大臣嗎,孔子說可算具臣。
子路爲蒲大夫,辭孔子。孔子曰:「蒲多壯士,又難治。然吾語汝:恭以敬,可以執勇;寬以正,可以比眾;恭正以靜,可以報上。」
白話子路將任蒲大夫,向孔子辭行。孔子說蒲地多壯士又難治理,但我告訴你:恭而敬,可以制服勇;寬而正,可以親近眾人;恭正而寧靜,可以報答君上。
初,衞靈公有寵姬曰南子。靈公太子蕢聵得過南子,懼誅出奔。及靈公卒而夫人欲立公子郢。郢不肯,曰:「亡人太子之子輒在。」於是衞立輒爲君,是爲出公。出公立十二年,其父蕢聵居外,不得入。子路爲衞大夫孔悝之邑宰。蕢聵乃與孔悝作亂,謀入孔悝家,遂與其徒襲攻出公。出公奔魯,而蕢聵入立,是爲莊公。方孔悝作亂,子路在外,聞之而馳往。遇子羔出衞城門,謂子路曰:「出公去矣,而門已閉,子可還矣,毋空受其禍。」子路曰:「食其食者不避其難。」子羔卒去。有使者入城,城門開,子路隨而入。造蕢聵,蕢聵與孔悝登臺。子路曰:「君焉用孔悝?請得而殺之。」蕢聵弗聽。於是子路欲燔臺,蕢聵懼,乃下石乞、壺黶攻子路,擊斷子路之纓。子路曰:「君子死而冠不免。」遂結纓而死。
白話子路做衛國大夫(邑宰)。衛靈公寵姬南子,太子蒯聵得罪南子懼誅出奔;靈公死後立蒯聵之子輒為出公。十二年後蒯聵與孔悝作亂入立為莊公,出公奔魯。子路時為孔悝邑宰,聞變趕回,遇子羔勸他勿入,子路說食其祿不避其難,入城。蒯聵不聽他殺孔悝之請,子路要燒臺,蒯聵派石乞、壺黶攻他,擊斷帽帶,子路說君子死而冠不免,結好帽帶而死。
孔子聞衞亂,曰:「嗟乎,由死矣!」已而果死。故孔子曰:「自吾得由,惡言不聞於耳。」是時子貢爲魯使於齊。
白話孔子聽說衛亂,說由死矣,不久果然。孔子說自從有了由,惡言不入耳。此時子貢正出使齊國。
宰予
白話本節記述宰予(子我)的言辯與過失。
宰予字子我。利口辯辭。既受業,問:「三年之喪不已久乎?君子三年不爲禮,禮必壞;三年不爲樂,樂必崩。舊穀既沒,新穀既升,鉆燧改火,期可已矣。」子曰:「於汝安乎?」曰:「安。」「汝安則爲之。君子居喪,食旨不甘,聞樂不樂,故弗爲也。」宰我出,子曰:「予之不仁也!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。夫三年之喪,天下之通義也。」
白話宰予字子我,口才敏捷善辯。受業後問三年之喪是否太久,說君子三年不為禮樂必壞,舊穀盡新穀升、改火,一年可已。孔子問他心安否,他說安;孔子說安就做。宰我出,孔子說他不仁,兒生三年才離父母懷抱,三年喪是天下通義。
宰予晝寢。子曰:「朽木不可雕也,糞土之墻不可圬也。」
白話宰予白天睡覺,孔子說朽木不可雕,糞土之牆不可粉飾。
宰我問五帝之德,子曰:「予非其人也。」
白話宰我問五帝之德,孔子說我不是那種人。
宰我爲臨菑大夫,與田常作亂,以夷其族,孔子恥之。
白話宰我做臨菑大夫,與田常作亂被滅族,孔子以為恥。
端木賜
白話本節記述端木賜(子貢)的口才與外交功業。
端木賜,衞人,字子貢。少孔子三十一歳。
白話端木賜是衛人,字子貢,比孔子小三十一歲。
子貢利口巧辭,孔子常黜其辯。問曰:「汝與回也孰愈?」對曰:「賜也何敢望回!回也聞一以知十,賜也聞一以知二。」
白話子貢口才巧辯,孔子常貶抑他的辯才。他問與顏回誰強,說賜豈敢比回,回聞一知十,賜聞一知二。
子貢既已受業,問曰:「賜何人也?」孔子曰:「汝器也。」曰:「何器也?」曰:「瑚璉也。」
白話子貢既受業,問自己算什麼人,孔子說你是器皿,問何器,說是瑚璉。
陳子禽問子貢曰:「仲尼焉學?」子貢曰:「文武之道未墜於地,在人,賢者識其大者,不賢者識其小者,莫不有文武之道。夫子焉不學,而亦何常師之有!」又問曰:「孔子適是國必聞其政。求之與?抑與之與?」子貢曰:「夫子溫、良、恭、儉、讓以得之。夫子之求之也,其諸異乎人之求之也。」
白話陳子禽問子貢仲尼從哪學,子貢說文武之道未墜地,在於人,賢者識大不賢識小,夫子何處不學,又何常師。又問孔子到一國必聞其政是求還是給,子貢說夫子以溫良恭儉讓得之,與人不同。
子貢問曰:「富而無驕,貧而無諂,何如?」孔子曰:「可也;不如貧而樂道,富而好禮。」
白話子貢問富而無驕、貧而無諂如何,孔子說可,但不如貧而樂道、富而好禮。
田常欲作亂於齊,憚髙國鮑晏,故移其兵欲以伐魯。孔子聞之,謂門弟子曰:「夫魯,墳墓所處,父母之國,國危如此,二三子何爲莫出?」子路請出,孔子止之。子張、子石請行,孔子弗許。子貢請行,孔子許之。
白話田常欲在齊作亂,怕高國鮑晏,移兵伐魯。孔子對弟子說魯是父母之國,危難如此,你們何不出。子路請行被止,子張子石不被許,子貢請行被允。
遂行,至齊,説田常曰:「君之伐魯過矣。夫魯,難伐之國,其城薄以卑,其地狹以泄,其君愚而不仁,大臣僞而無用,其士民又惡甲兵之事,此不可與戰。君不如伐吳。夫吳,城髙以厚,地廣以深,甲堅以新,士選以飽,重器精兵盡在其中,又使明大夫守之,此易伐也。」田常忿然作色曰:「子之所難,人之所易;子之所易,人之所難:而以教常,何也?」子貢曰:「臣聞之,憂在內者攻彊,憂在外者攻弱。今君憂在內。吾聞君三封而三不成者,大臣有不聽者也。今君破魯以廣齊,戰勝以驕主,破國以尊臣,而君之功不與焉,則交日疏於主。是君上驕主心,下恣群臣,求以成大事,難矣。夫上驕則恣,臣驕則爭,是君上與主有卻,下與大臣交爭也。如此,則君之立於齊危矣。故曰不如伐吳。伐吳不勝,民人外死,大臣內空,是君上無彊臣之敵,下無民人之過,孤主制齊者唯君也。」田常曰:「善。雖然,吾兵業已加魯矣,去而之吳,大臣疑我,柰何?」子貢曰:「君按兵無伐,臣請往使吳王,令之救魯而伐齊,君因以兵迎之。」田常許之,使子貢南見吳王。
白話子貢到齊勸田常說伐魯錯了,魯難攻,不如伐吳;並分析憂在內攻強、憂在外攻弱,伐魯廣齊反使君危,伐吳不勝可使齊國內空、君獨制齊。田常說兵已加魯,奈何。子貢說你按兵,我去說吳救魯伐齊。
説曰:「臣聞之,王者不絶世,霸者無彊敵,千鈞之重加銖兩而移。今以萬乘之齊而私千乘之魯,與吳爭彊,竊爲王危之。且夫救魯,顯名也;伐齊,大利也。以撫泗上諸侯,誅暴齊以服彊晉,利莫大焉。名存亡魯,實困彊齊。智者不疑也。」吳王曰:「善。雖然,吾嘗與越戰,棲之會稽。越王苦身養士,有報我心。子待我伐越而聽子。」子貢曰:「越之勁不過魯,吳之彊不過齊,王置齊而伐越,則齊已平魯矣。且王方以存亡繼絶爲名,夫伐小越而畏彊齊,非勇也。夫勇者不避難,仁者不窮約,智者不失時,王者不絶世,以立其義。今存越示諸侯以仁,救魯伐齊,威加晉國,諸侯必相率而朝吳,霸業成矣。且王必惡越,臣請東見越王,令出兵以從,此實空越,名從諸侯以伐也。」吳王大説,乃使子貢之越。
白話子貢見吳王說王者不絕世、霸者無強敵,萬乘齊私千乘魯與吳爭強,救魯顯名伐齊大利。吳王說待我伐越。子貢說越弱不過魯、吳強不過齊,王棄齊伐越則齊已平魯;且存越示仁、救魯伐齊威晉則霸業成,並請去說越出兵隨征以空越。
越王除道郊迎,身御至舍而問曰:「此蠻夷之國,大夫何以儼然辱而臨之?」子貢曰:「今者吾説吳王以救魯伐齊,其志欲之而畏越,曰『待我伐越乃可』。如此,破越必矣。且夫無報人之志而令人疑之,拙也;有報人之志,使人知之,殆也;事未發而先聞,危也。三者舉事之大患。」句踐頓首再拜曰:「孤嘗不料力,乃與吳戰,困於會稽,痛入於骨髓,日夜焦脣乾舌,徒欲與吳王接踵而死,孤之願也。」遂問子貢。子貢曰:「吳王爲人猛暴,群臣不堪;國家敝以數戰,士卒弗忍;百姓怨上,大臣內變;子胥以諫死,太宰嚭用事,順君之過以安其私:是殘國之治也。今王誠發士卒佐之徼其志,重寶以説其心,卑辭以尊其禮,其伐齊必也。彼戰不勝,王之福矣。戰勝,必以兵臨晉,臣請北見晉君,令共攻之,弱吳必矣。其鋭兵盡於齊,重甲困於晉,而王制其敝,此滅吳必矣。」越王大説,許諾。送子貢金百鎰,劍一,良矛二。子貢不受,遂行。
白話子貢到越,說吳王欲救魯伐齊而畏越,破越必矣;並告三患(無志令人疑、有志令人知、事發先聞危)。句踐頓首說會稽之恥痛入骨髓。子貢獻策:助吳伐齊以驕之,吳勝必臨晉,我再說晉共攻,弱吳必滅。越王大喜許諾,送金劍矛,子貢不受。
報吳王曰:「臣敬以大王之言告越王,越王大恐,曰:『孤不幸,少失先人,內不自量,抵罪於吳,軍敗身辱,棲於會稽,國爲虛莽,賴大王之賜,使得奉俎豆而修祭祀,死不敢忘,何謀之敢慮!』」後五日,越使大夫種頓首言於吳王曰:「東海役臣孤句踐使者臣種,敢修下吏問於左右。今竊聞大王將興大義,誅彊救弱,困暴齊而撫周室,請悉起境內士卒三千人,孤請自被堅執鋭,以先受矢石。因越賤臣種奉先人藏器,甲二十領,鈇屈盧之矛,步光之劍,以賀軍吏。」吳王大説,以告子貢曰:「越王欲身從寡人伐齊,可乎?」子貢曰:「不可。夫空人之國,悉人之眾,又從其君,不義。君受其幣,許其師,而辭其君。」吳王許諾,乃謝越王。於是吳王乃遂發九郡兵伐齊。
白話子貢回報吳王說越王大恐,不敢有謀。五日後越派文種帶兵甲賀吳伐齊。吳王問可要越王親征否,子貢說空人之國、從其君不義,受幣許師辭君。吳王許之,發九郡兵伐齊。
子貢因去之晉,謂晉君曰:「臣聞之,慮不先定不可以應卒,兵不先辨不可以勝敵。今夫齊與吳將戰,彼戰而不勝,越亂之必矣;與齊戰而勝,必以其兵臨晉。」晉君大恐,曰:「爲之柰何?」子貢曰:「修兵休卒以待之。」晉君許諾。
白話子貢到晉,說齊吳將戰,吳勝必臨晉,晉應修兵待之。晉君許諾。
子貢去而之魯。吳王果與齊人戰於艾陵,大破齊師,獲七將軍之兵而不歸,果以兵臨晉,與晉人相遇黃池之上。吳晉爭彊。晉人擊之,大敗吳師。越王聞之,涉江襲吳,去城七里而軍。吳王聞之,去晉而歸,與越戰於五湖。三戰不勝,城門不守,越遂圍王宮,殺夫差而戮其相。破吳三年,東向而霸。
白話子貢回魯。吳果然在艾陵大破齊,獲七將軍兵不歸,臨晉黃池爭強,晉擊敗吳。越聞之渡江襲吳,距城七里。吳王回國與越戰五湖三敗,城門不守,越圍王宮殺夫差戮其相。破吳三年,越東向稱霸。
故子貢一出,存魯,亂齊,破吳,彊晉而霸越。子貢一使,使勢相破,十年之中,五國各有變。
白話所以子貢一出,存魯、亂齊、破吳、強晉而霸越;一使使形勢相破,十年中五國各有變化。
子貢好廢舉,與時轉貨貲。喜揚人之美,不能匿人之過。常相魯衞,家累千金,卒終於齊。
白話子貢好經營買賣隨時轉貨。喜揚人美、不匿人過。曾相魯衛,家累千金,終於齊。
言偃
白話本節記述言偃(子游)的文學之才。
言偃,吳人,字子游。少孔子四十五歳。
白話言偃是吳人,字子游,比孔子小四十五歲。
子游既已受業,爲武城宰。孔子過,聞弦歌之聲。孔子莞爾而笑曰:「割鷄焉用牛刀?」子游曰:「昔者偃聞諸夫子曰,君子學道則愛人,小人學道則易使。」孔子曰:「二三子,偃之言是也。前言戲之耳。」孔子以爲子游習於文學。
白話子游做武城宰,孔子過其地聞弦歌聲,笑說割雞焉用牛刀。子游說昔日聞夫子言君子學道愛人、小人學道易使。孔子說你們,偃言是也,前言戲之。孔子認為子游長於文學。
卜商
白話本節記述卜商(子夏)的學問。
卜商字子夏。少孔子四十四歳。
白話卜商字子夏,比孔子小四十四歲。
子夏問:「『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素以爲絢兮』,何謂也?」子曰:「繪事後素。」曰:「禮後乎?」孔子曰:「商始可與言詩已矣。」
白話子夏問巧笑倩兮等句何義,孔子說繪事後素,子夏問禮在後嗎,孔子說現在可與你言詩了。
子貢問:「師與商孰賢?」子曰:「師也過,商也不及。」「然則師愈與?」曰:「過猶不及。」
白話子貢問師與商誰賢,孔子說師過分、商不足;問師較好嗎,說過猶不及。
子謂子夏曰:「汝爲君子儒,無爲小人儒。」
白話孔子對子夏說要做君子儒,勿為小人儒。
孔子既沒,子夏居西河教授,爲魏文侯師。其子死,哭之失明。
白話孔子死後,子夏居西河教授,為魏文侯師。其子死,哭之失明。
顓孫師
白話本節記述顓孫師(子張)的為學。
顓孫師,陳人,字子張。少孔子四十八歳。
白話顓孫師是陳人,字子張,比孔子小四十八歲。
子張問干祿,孔子曰:「多聞闕疑,慎言其餘,則寡尤;多見闕殆,慎行其餘,則寡悔。言寡尤,行寡悔,祿在其中矣。」
白話子張問求祿,孔子說多聞存疑、慎言其餘則少過;多見存疑、慎行其餘則少悔,祿在其中。
他日從在陳蔡閒,困,問行。孔子曰:「言忠信,行篤敬,雖蠻貊之國行也;言不忠信,行不篤敬,雖州里行乎哉!立則見其參於前也,在輿則見其倚於衡,夫然後行。」子張書諸紳。
白話他日困於陳蔡間,問如何行,孔子說言忠信行篤敬,雖蠻貊之國也行;否則州里也不行。要立見其參前、在車見其倚衡然後行。子張寫在衣帶上。
子張問:「士何如斯可謂之達矣?」孔子曰:「何哉,爾所謂達者?」子張對曰:「在國必聞,在家必聞。」孔子曰:「是聞也,非達也。夫達者,質直而好義,察言而觀色,慮以下人,在國及家必達。夫聞也者,色取仁而行違,居之不疑,在國及家必聞。」
白話子張問士如何算達,孔子說你所謂達是聞;達者質直好義、察言觀色、謙下於人,必達;聞者色取仁而行違、居之不疑,只聞達其名。
曾參
白話本節記述曾參(子輿)的孝道。
曾參,南武城人,字子輿。少孔子四十六歳。
白話曾參是南武城人,字子輿,比孔子小四十六歲。
孔子以爲能通孝道,故授之業。作孝經。死於魯。
白話孔子認為他能通孝道,故傳授學業,作孝經,死於魯。
澹臺滅明
白話本節記述澹臺滅明(子羽)的操行。
澹臺滅明,武城人,字子羽。少孔子三十九歳。
白話澹臺滅明是武城人,字子羽,比孔子小三十九歲。
狀貌甚惡。欲事孔子,孔子以爲材薄。既已受業,退而修行,行不由徑,非公事不見卿大夫。
白話相貌很醜,想事孔子,孔子以為才薄。受業後修行,行不取捷徑,非公事不見卿大夫。
南遊至江,從弟子三百人,設取予去就,名施乎諸侯。孔子聞之,曰:「吾以言取人,失之宰予;以貌取人,失之子羽。」
白話南遊到江,從弟子三百人,取予去就分明,名揚諸侯。孔子說以言取人失之宰予、以貌取人失之子羽。
宓不齊
白話本節記述宓不齊(子賤)的治績。
宓不齊字子賤。少孔子三十歳。
白話宓不齊字子賤,比孔子小三十歲。
孔子謂子賤,「君子哉!魯無君子,斯焉取斯?」
白話孔子說子賤是君子,魯若無君子,從哪得此人才。
子賤爲單父宰,反命於孔子,曰:「此國有賢不齊者五人,教不齊所以治者。」孔子曰:「惜哉不齊所治者小,所治者大則庶幾矣。」
白話子賤做單父宰,回報告孔子說國中有五個賢於己的人教他治道。孔子說可惜他所治者小,若治大就更好了。
原憲
白話本節記述原憲(子思)的清貧。
原憲字子思。
白話原憲字子思。
子思問恥。孔子曰:「國有道,穀。國無道,穀,恥也。」
白話子思問恥,孔子說國有道食祿、國無道仍食祿是恥。
子思曰:「克、伐、怨、欲不行焉,可以爲仁乎?」孔子曰:「可以爲難矣,仁則吾弗知也。」
白話子思問不說好勝、自夸、怨恨、貪欲可算仁嗎,孔子說可算難能,仁則不知。
孔子卒,原憲遂亡在草澤中。子貢相衞,而結駟連騎,排藜藿入窮閻,過謝原憲。憲攝敝衣冠見子貢。子貢恥之,曰:「夫子豈病乎?」原憲曰:「吾聞之,無財者謂之貧,學道而不能行者謂之病。若憲,貧也,非病也。」子貢慚,不懌而去,終身恥其言之過也。
白話孔子卒後原憲隱居草澤。子貢相衛,車馬盛裝過訪,原憲穿破衣見之。子貢恥之說夫子豈病乎,原憲說無財謂貧、學道不行謂病,我貧非病。子貢慚愧而去,終身以失言為恥。
公冶長
白話本節記述公冶長(子長)的遭遇。
公冶長,齊人,字子長。
白話公冶長是齊人,字子長。
孔子曰:「長可妻也,雖在累紲之中,非其罪也。」以其子妻之。
白話孔子說長可嫁女,雖在囚禁中,非其罪。便把女兒嫁他。
南宮括
白話本節記述南宮括(子容)的謹慎。
南宮括字子容。
白話南宮括字子容。
問孔子曰:「羿善射,奡盪舟,俱不得其死然;禹稷躬稼而有天下?」孔子弗答。容出,孔子曰:「君子哉若人!上德哉若人!」「國有道,不廢;國無道,免於刑戮。」三復「白珪之玷」,以其兄之子妻之。
白話他問孔子羿善射、奡盪舟都不得好死,禹稷親耕卻有天下,孔子不答;容出,孔子說君子哉此人,國有道不廢、無道免刑戮,並三覆白珪之玷之詩,把兄之女嫁他。
公皙哀
白話本節記述公皙哀(季次)的操守。
公皙哀字季次。
白話公皙哀字季次。
孔子曰:「天下無行,多爲家臣,仕於都;唯季次未嘗仕。」
白話孔子說天下無行,多為家臣仕於都邑,唯季次未嘗出仕。
曾蒧
白話本節記述曾蒧(皙)的志向。
曾蒧字皙。
白話曾蒧字皙。
侍孔子,孔子曰:「言爾志。」蒧曰:「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。」孔子喟爾嘆曰:「吾與蒧也!」
白話侍孔子時,孔子要他言志,蒧說暮春衣成,冠者五六人、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、風乎舞雩、詠而歸。孔子嘆說我與蒧同。
顏無繇
白話本節記述顏無繇(路)與其子顏回。
顏無繇字路。路者,顏回父,父子嘗各異時事孔子。
白話顏無繇字路,是顏回的父親,父子曾先後事孔子。
顏回死,顏路貧,請孔子車以葬。孔子曰:「材不材,亦各言其子也。鯉也死,有棺而無槨,吾不徒行以爲之槨,以吾從大夫之後,不可以徒行。」
白話顏回死,顏路貧,請孔子賣車以葬。孔子說不論成材否都是自己的兒子;鯉死有棺無槨,我不步行為他備槨,因我從大夫之後不可步行。
商瞿
白話本節記述商瞿(子木)傳易的世系。
商瞿,魯人,字子木。少孔子二十九歳。
白話商瞿是魯人,字子木,比孔子小二十九歲。
孔子傳《易》於瞿,瞿傳楚人馯臂子弘,弘傳江東人矯子庸疵,疵傳燕人周子家豎,豎傳淳于人光子乘羽,羽傳齊人田子莊何,何傳東武人王子中同,同傳菑川人楊何。何元朔中以治易爲漢中大夫。
白話孔子傳易給瞿,瞿傳楚人馯臂子弘,弘傳江東矯子庸疵,疵傳燕人周子家豎,豎傳淳于光子乘羽,羽傳齊人田子莊何,何傳東武王子中同,同傳菑川楊何。何於元朔中因治易為漢中大夫。
髙柴
白話本節記述高柴(子羔)的為人。
髙柴字子羔。少孔子三十歳。
白話高柴字子羔,比孔子小三十歲。
子羔長不盈五尺,受業孔子,孔子以爲愚。
白話子羔身高不滿五尺,受業孔子,孔子以為愚。
子路使子羔爲費郈宰,孔子曰:「賊夫人之子!」子路曰:「有民人焉,有社稷焉,何必讀書然後爲學!」孔子曰:「是故惡夫佞者。」
白話子路使子羔為費郈宰,孔子說害人子弟;子路說有民人社稷,何必讀書才學。孔子說所以討厭那種強辯的人。
漆彫開
白話本節記述漆彫開(子開)的謙退。
漆彫開字子開。
白話漆彫開字子開。
孔子使開仕,對曰:「吾斯之未能信。」孔子説。
白話孔子使開出仕,他說我對此還未有信心。孔子高興。
公伯繚
白話本節記述公伯繚(子周)譖子路。
公伯繚字子周。
白話公伯繚字子周。
周訴子路於季孫,子服景伯以告孔子,曰:「夫子固有惑志,繚也,吾力猶能肆諸市朝。」孔子曰:「道之將行,命也;道之將廢,命也。公伯繚其如命何!」
白話周向季孫訴子路,子服景伯告孔子說夫子若有惑志,繚我有力能陳尸市朝。孔子說道行是命、道廢是命,公伯繚能奈命何。
司馬耕
白話本節記述司馬耕(子牛)的言行。
司馬耕字子牛。
白話司馬耕字子牛。
牛多言而躁。問仁於孔子,孔子曰:「仁者其言也訒。」曰:「其言也訒,斯可謂之仁乎?」子曰:「爲之難,言之得無訒乎!」
白話牛多言而急躁,問仁於孔子,孔子說仁者言語遲鈍;問言語遲鈍就可算仁嗎,孔子說做來難,說能不遲鈍嗎。
問君子,子曰:「君子不憂不懼。」曰:「不憂不懼,斯可謂之君子乎?」子曰:「內省不疚,夫何憂何懼!」
白話問君子,孔子說不憂不懼;問這就可算君子嗎,孔子說內省無愧,何憂何懼。
樊須
白話本節記述樊須(子遲)請學農圃。
樊須字子遲。少孔子三十六歳。
白話樊須字子遲,比孔子小三十六歲。
樊遲請學稼,孔子曰:「吾不如老農。」請學圃,曰:「吾不如老圃。」樊遲出,孔子曰:「小人哉樊須也!上好禮,則民莫敢不敬;上好義,則民莫敢不服;上好信,則民莫敢不用情。夫如是,則四方之民襁負其子而至矣,焉用稼!」
白話樊遲請學種莊稼,孔子說不如老農;請學種菜,說不如老圃。樊遲出,孔子說小人哉樊須,上好禮義信,四方民自來,何用種。
樊遲問仁,子曰:「愛人。」問智,曰:「知人。」
白話樊遲問仁,孔子說愛人;問智,說知人。
有若
白話本節記述有若(有子)的言禮與貌似孔子。
有若少孔子四十三歳。有若曰:「禮之用,和爲貴,先王之道斯爲美。小大由之,有所不行;知和而和,不以禮節之,亦不可行也。」「信近於義,言可復也;恭近於禮,遠恥辱也;因不失其親,亦可宗也。」
白話有若比孔子小四十三歲。有若說禮之用和為貴,先王之道以此為美;小大由之,有所不行;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亦不可行。又說信近於義言可復、恭近於禮遠恥辱、因不失其親亦可宗。
孔子既沒,弟子思慕,有若狀似孔子,弟子相與共立爲師,師之如夫子時也。他日,弟子進問曰:「昔夫子當行,使弟子持雨具,已而果雨。弟子問曰:『夫子何以知之?』夫子曰:『《詩》不云乎?「月離于畢,俾滂沱矣。」昨暮月不宿畢乎?』他日,月宿畢,竟不雨。商瞿年長無子,其母爲取室。孔子使之齊,瞿母請之。孔子曰:『無憂,瞿年四十後當有五丈夫子。』已而果然。問夫子何以知此?」有若默然無以應。弟子起曰:「有子避之,此非子之座也!」
白話孔子死後弟子思慕,有若狀似孔子,弟子共立為師如夫子時。他日弟子問昔日夫子知將雨、商瞿四十後有五子何以知之,有若默然無以應,弟子起說有子避之,這不是你的座。
公西赤
白話本節記述公西赤(子華)的出使。
公西赤字子華。少孔子四十二歳。
白話公西赤字子華,比孔子小四十二歲。
子華使於齊,冉有爲其母請粟。孔子曰:「與之釜。」請益,曰:「與之庾。」冉子與之粟五秉。孔子曰:「赤之適齊也,乘肥馬,衣輕裘。吾聞君子周急不繼富。」
白話子華使齊,冉有為其母請粟,孔子說給一釜;請加,給一庾;冉子卻給五秉。孔子說赤適齊乘肥馬衣輕裘,君子周急不繼富。
巫馬施
白話本節記述巫馬施(子旗)與魯昭公知禮之問。
巫馬施字子旗。少孔子三十歳。
白話巫馬施字子旗,比孔子小三十歲。
陳司敗問孔子曰:「魯昭公知禮乎?」孔子曰:「知禮。」退而揖巫馬旗曰:「吾聞君子不黨,君子亦黨乎?魯君娶吳女爲夫人,命之爲孟子。孟子姓姬,諱稱同姓,故謂之孟子。魯君而知禮,孰不知禮!」施以告孔子,孔子曰:「丘也幸,苟有過,人必知之。臣不可言君親之惡,爲諱者,禮也。」
白話陳司敗問孔子魯昭公知禮嗎,孔子說知禮;退而揖巫馬旗說君子不黨嗎,魯君娶吳女為夫人諱稱孟子,魯君而知禮孰不知禮。施告孔子,孔子說丘幸,有過人必知之;臣不可言君親之惡,為諱是禮。
其他弟子
白話本節列舉其餘弟子名錄。
梁鱣字叔魚。少孔子二十九歳。
白話梁鱣字叔魚,比孔子小二十九歲。
顏幸字子柳。少孔子四十六歳。
白話顏幸字子柳,比孔子小四十六歲。
冉孺字子魯,少孔子五十歳。
白話冉孺字子魯,比孔子小五十歲。
曹卹字子循。少孔子五十歳。
白話曹卹字子循,比孔子小五十歲。
伯虔字子析,少孔子五十歳。
白話伯虔字子析,比孔子小五十歲。
公孫龍字子石。少孔子五十三歳。
白話公孫龍字子石,比孔子小五十三歲。
自子石已右三十五人,顯有年名及受業見於書傳。其四十有二人,無年及不見書傳者紀於左:
白話從子石以上三十五人,都有明確年齡名聲且受業見於書傳。其餘四十二人,無年齡或不見書傳者記於左。
冉季字子產。
白話冉季字子產。
公祖句茲字子之。
白話公祖句茲字子之。
秦祖字子南。
白話秦祖字子南。
漆雕哆字子斂。
白話漆雕哆字子斂。
顏髙字子驕。
白話顏高字子驕。
漆雕徒父。
白話漆雕徒父。
壤駟赤字子徒。
白話壤駟赤字子徒。
商澤。
白話商澤。
石作蜀字子明。
白話石作蜀字子明。
任不齊字選。
白話任不齊字選。
公良孺字子正。
白話公良孺字子正。
后處字子里。
白話后處字子里。
秦冉字開。
白話秦冉字開。
公夏首字乘。
白話公夏首字乘。
奚容箴字子皙。
白話奚容箴字子皙。
公肩定字子中。
白話公肩定字子中。
顏祖字襄。
白話顏祖字襄。
鄡單字子家。
白話鄡單字子家。
句井疆。
白話句井疆。
罕父黑字子索。
白話罕父黑字子索。
秦商字子丕。
白話秦商字子丕。
申黨字周。
白話申黨字周。
顏之僕字叔。
白話顏之僕字叔。
榮旂字子祈。
白話榮旂字子祈。
縣成字子祺。
白話縣成字子祺。
左人郢字行。
白話左人郢字行。
燕伋字思。
白話燕伋字思。
鄭國字子徒。
白話鄭國字子徒。
秦非字子之。
白話秦非字子之。
施之常字子恆。
白話施之常字子恆。
顏噲字子聲。
白話顏噲字子聲。
步叔乘字子車。
白話步叔乘字子車。
原亢籍。
白話原亢籍。
樂欬字子聲。
白話樂欬字子聲。
廉絜字庸。
白話廉絜字庸。
叔仲會字子期。
白話叔仲會字子期。
顏何字冉。
白話顏何字冉。
狄黑字皙。
白話狄黑字皙。
邦巽字子斂。
白話邦巽字子斂。
孔忠。
白話孔忠。
公西輿如字子上。
白話公西輿如字子上。
公西葴字子上。
白話公西葴字子上。
太史公曰
白話(『太史公曰』標題,正文見下條。)
太史公曰:學者多稱七十子之徒,譽者或過其實,毀者或損其真,鈞之未睹厥容貌,則論言弟子籍,出孔氏古文近是。余以弟子名姓文字悉取論語弟子問并次爲篇,疑者闕焉。
白話太史公說:學者多稱七十子之徒,稱讚的或過其實、毀謗的或損其真;既然沒見過他們的容貌,就論列弟子名籍,以孔氏古文為近是。我編排弟子名姓文字,全取論語弟子問並次第成篇,有疑問的空缺。
教興闕里,道在郰鄉。異能就列,秀士升堂。依仁遊藝,合志同方。將師宮尹,俎豆琳琅。惜哉不霸,空臣素王!
白話教育興於闕里,道在郰鄉。各展異能列於門牆,秀士升入堂奧。依仁遊藝,志同道合。或為將為師、為宮尹,俎豆禮器盛美。可惜不能稱霸,空為素王之臣!